第4章 暗流初现

“两个月前？”

李昂的眉头微皱，一丝冷意在眼底闪过。

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：“那时候正好是我和两位哥哥交手的时候，看来这个巴特是早有预谋，隐藏在其背后的势力胃口倒是不小啊。”

书房门口的气氛似乎随着李昂这句话，变得有些凝滞。

福伯眉头紧皱，但他静静地站在原地，等待着李昂的下一步指示。

可李昂没有多说什么，推开书房的门。

此时正值红日高悬，温暖的日光透过那扇敞开的窗户，洒落在深红色的书桌上，与走廊的阴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李昂走到书桌前，手指轻轻拂过桌面，感受着日光带来的暖意同时，他想到了已故的子爵老爹在世时，留下的吩咐。

什么不能手足相残，犯了大错就流放去未被开发之地进行领土开荒……

全都是扯淡。

因为只有懦夫和废物，才能从掌权者的手中拿到那张开拓令。

可康斯坦丁家族的七个嫡系后裔，好似并不存在懦夫和废物。

至少李昂的那两位哥哥就不是。

“福伯，这事你不用管了，去地牢审问那个给我早餐下毒的女仆吧，看看她还有没有接应的同伙，趁早解决他们了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向依旧恭敬肃立于书房门口的福伯。

福伯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，仿佛早就料到李昂会是这个反应。

他微微躬身，声音沉稳而恭敬：“遵命，李昂老爷。”

说完，福伯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，动作轻缓，没有带起一丝多余的风。

书房的门被轻轻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
阳光依旧透过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李昂独自站在书房中央，目光环视整个书房一圈，最终落在了一个书架侧边阴暗的角落里。

那里明明空无一物，但是眼睛看久了，却能通过细微的视觉扭曲异象判定出此地不同寻常。

“啧啧，李昂少爷的进步真是肉眼可见的快啊。”

一个带着几分戏谑，又似乎蕴含着某种了然的声音，突兀地从那片阴影中响起。

声音并不响亮，却清晰地传入李昂耳中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摩擦质感。

“隐藏在红泉镇背后的势力是哪方的？”李昂的声音平淡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阴影一阵蠕动，没多久，就重组成了一道人影。

紧接着，一个裹着深黑色斗篷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矮小身影，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。

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，只能看到一个形似倒三角形的尖下巴。

“桀桀桀桀……”

那矮小身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，像是生锈的匕首在石砖墙上缓缓划动。

“如果我说，他们听从李斯特少爷的安排，你信吗？”
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。

而李昂听完，嘴角一扯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，好似在自言自语地说道：“我记得，李斯特他母亲好像是瓦利男爵的妹妹，而十几天前，李斯特他母亲已经返回了山地领。”

怪笑声戛然而止，这回换李昂轻笑一声。

“瓦利男爵……”

“李斯特……”

“还有李斯特他母亲……”

李昂拖长了语调，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。

“我就说这些日子怎么没见瓦利男爵派使者过来同我进行友好交流，商谈贸易事宜，原来是想要暗中扶持我那位‘亲爱’的五弟来取代我啊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的弧度带上几分嘲弄。

“看来，瓦利男爵觉得，扶持一个傀儡，总比直接面对我这个‘不听话’的家伙要容易得多。”

李昂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
那矮小身影，也就是上一任长风子爵培养的暗卫赛斯，隐藏在兜帽下的表情无人能见。

“桀桀……”

但他那标志性的怪笑声再次响起，只是这次似乎短促了些，少了几分之前的肆无忌惮。

“李昂少爷果然聪明，瓦利男爵的心思，被你猜了个七七八八。”

赛斯的声音依旧干涩难听，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郑重？

“不过，”赛斯话锋一转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，“瓦利男爵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，他既然敢动手，必然有所依仗。”

“依仗？”李昂重复了一遍，目光依旧平静，“无非是觉得我刚上任，根基不稳，或者认为他那位外甥李斯特，能够凭借他的扶持，把我扳倒罢了。”

他踱步到窗前，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，眼神却深邃如夜。